他坐首，右手放在桌面上，五指張開，輕輕叩擊著桌面。指節敲在木頭上，發出沉悶的、有節奏的聲響，咚、咚、咚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工。
他閉上眼睛，在腦海中起卦。
前世的《衍天神訣》中有一門推演之，不需要星盤，不需要法，只需要一個念頭——以心為盤，以念為星，以氣為引。修為越高，推演得越準；但即使以他現在的微弱真氣，用來推算一個普通人或一個普通企業的氣運，己經足夠了。
他將意識沉丹田，引導一真氣上行，經過任脈，越過膻中，到達心口。真氣在心口盤旋了三圈，然後分兩，一上行至眉心，一下行至丹田。眉心的真氣像一隻眼睛，緩緩睜開——不是真的眼睛，而是一種知的狀態，像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燈。
腦海中出現了模糊的畫面。不是的影像，而是一種覺——某種的氣，某種走向的勢，某種形態的象。
張家企業的氣運，在畫面中呈現出一團灰黑的霧氣，像一片正在腐爛的沼澤。沼澤裡有暗流在湧，有些地方的尤其深——那是問題最嚴重的地方。
稅稅的象是黑的，沉在底部，像淤泥。
行賄賄的象是暗紅的，像凝固的，分佈在沼澤的各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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