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安靜了一瞬。
顧夜塵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，蘇念晚看到他的耳朵紅了。這個人從小到大，從來沒見他臉紅過，但他的耳朵確實紅了。林薇看著他，目很亮，像是一顆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要落地了。
“快了。”顧夜塵說。
林薇笑了，了他的杯子，幹了。蘇念晚看著他們，心裡替他們高興——小叔這個人，做什麼都不聲，連求婚都“快了”兩個字帶過。但這兩個字從他裡說出來，跟別人說一百句“我你”分量差不多。
陸之珩端起酒杯，橫過桌面和周晚棠的杯子了一下。蘇念晚看到了那個作——不是禮貌的杯，是故意的，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。陸之珩不會在公開場合做沒有意義的事，他這一下是想告訴別人，也告訴自己。
周晚棠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蘇念晚注意到的角彎了一下，彎起來的弧度裡帶著一種“終於”的意思。
傅西洲整頓飯話都不多。他給周悅夾菜、倒飲料，夾的是夠不著的那道清蒸鱸魚，倒的是杯子裡的玉米。周悅沒有說話，但每次都會看他一眼。那種目不是“謝謝”，是我看到了。蘇念晚想起沈司寒說“西洲最近狀態不錯”，一個願意給別人夾菜的人，心裡至是鬆快的。
吃完飯，一群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。林薇佔了顧夜塵的當枕頭，周晚棠坐在陸之珩旁邊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。傅西洲和周悅坐在單人沙發扶手上，周悅坐扶手，傅西洲坐沙發，肩膀幾乎挨著肩膀。蘇念晚靠在沈司寒懷裡，看著電視裡年晚會的倒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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