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寒問要怎麼做，蘇念晚說想做一個正實驗，設計好所有可能的組合一起做，總有一個能。沈司寒說那就做。
蘇念晚睜開眼睛看著他，“要十幾個批次。每批次要八小時。做一要好多天。”
沈司寒手把拉進懷裡說那就很多天。
窗外夜己深。蘇念晚靠在他肩上把正實驗的設計方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三個因素，每個選三個水平，至要做九次試驗。每次試驗八小時，加上準備和後理的時間，一下來至要半個月。半個月能得到答案嗎？心裡其實沒有底，但決定明天就開始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念晚到中試基地的時候老周己經在除錯裝置了。把正實驗的方案給他看，老周看完了說可以試試。蘇念晚問他最快什麼時候能開始，老周說今天下午。
第一批次，下午一點開始。溫度控制在方案設定的最低值，調節劑用量最低，加料速度最慢。蘇念晚站在反應釜前，盯著溫度顯示儀，每隔一會兒記錄一次資料。八個小時，幾乎沒有離開過。取樣、觀察、記錄、等下一次取樣，迴圈往復。取樣一次次進反應釜，顯微鏡下的影像一點點變化。覺得自己像在等待什麼東西出生。
晚上九點，第一批次結束。產取出來，離心，洗滌，乾燥。蘇念晚把樣品放到顯微鏡下——晶出來了，形狀接近正八面，但表面有些糙，像是發育過程中了什麼干擾。在筆記本上記錄：“條件1：晶形貌80分，比表面積待測。”不是滿分，但及格了。
第二批次、第三批次、第西批次，每天都在重複。沈司寒每天晚上來接，有時候在車上會靠著座椅閉上眼睛，有時候強撐著跟他說幾句話。沈司寒不催，也不勸休息，他做過等的人，知道在做一件重要的事的時候，停下來比繼續更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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