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種箱搬上臺的第二天，林深醒得很早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線從窗簾隙進來的晨，腦子裡想的不是種子，是時機。
昨天挖土的時候，他和阿杰在竹林裡來回走了將近一個小時，沒有遇到任何異常。沒有喪，沒有人類活的痕跡，連野貓也只在大劉值夜的時候來過一隻。這片山區在封城之後，反而比平時 更安靜了。因為人都在城市裡，躲在家裡等待。軍隊在忙著封路。建隔離區。理城市裡的發點。沒有人有力往山裡跑。
這是視窗期。
他坐起來。阿杰還在睡，睡袋蹬開了一半，一隻手搭在外面，手指微微蜷著。手機照例放在枕頭旁邊，螢幕朝下。昨晚他又翻了一遍和姐姐的聊天記錄，最後扣下手機的時候，螢幕亮著，照著他的臉。林深沒有問，他也沒有說。
“阿杰。”
睡袋裡的人了，發出一聲含糊的嗯。
“今天出去走走。”
阿杰把睡袋從臉上拉下來，眼睛還沒睜開。“又挖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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