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轉頭看著他。“你說的是不是就是我們基地下面那條溶？”
林深沒有回答。他沿著山脊線往東走，想看清谷底的全貌。走了大約兩百米，視線被一片特別茂的竹林擋住。他撥開竹枝往下看——對面山腰上，那棟別墅的紅瓦片屋頂，從喬木的樹冠裡出一角。從這個角度看，別墅比他昨天挖土時看到的要大。不是獨棟，是一個小建築群。主樓兩層，偏房一層，還有一個小院子。院子裡停著一輛車。
阿杰也看到了。他蹲下來，從竹枝隙裡往下看。
“有人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。
院子裡晾著服。不是晾繩，是搭在院牆上的幾件T恤和一條子。很鮮豔，一件橘紅，一件明黃，在綠樹的背景裡格外扎眼。車是一輛黑的越野車，車蒙了一層灰，但胎沒有癟，擋風玻璃也完整。
“服那麼亮，不怕被人看到？”阿杰說。
“可能他們覺得這山裡沒人。”林深盯著那幾件服。橘紅和明黃，在綠樹叢中確實像訊號旗一樣醒目。但反過來想，如果這山裡真的沒有其他人，穿什麼又有什麼關係。
兩人蹲在竹叢後面，觀察了十幾分鍾。別墅院子裡沒有人進出，主樓的窗戶拉著窗簾，偏房的門關著。唯一活的痕跡是晾著的服和那輛車。阿杰把對講機從揹包裡掏出來，開機，調低音量。對講機裡只有沙沙的電流聲。出發前他和小凡約好了，整點開機五分鐘。不是通話，是聽。如果基地有急況，小凡會連續呼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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