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像螞蟻搬家一樣來回跑。阿杰的工裝後背很快就溼了，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滴在水泥地上，在灰塵裡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深圓點。大劉的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，但他的呼吸也比平時了，扛著麵袋上臺階的腳步在最後三四級的時候開始放慢。林深搬的是油桶和鹽袋——這兩種東西最沉。食用油大鐵桶一個人抱不起來，他用撬在鐵桶底下當槓桿，把桶撬到牆下直接滾著走。鹽的編織袋一袋有一百斤，他一個人拖不，就和阿杰一人拎一頭，喊著號子抬。
搬到牆下的資越來越多。大米和麵堆了將近一人高，調味品的桶和編織袋碼在米麵旁邊。林深停下來，著氣，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。他走到牆下，朝風點方向舉起手臂揮了揮。
三樓視窗，老趙看到了林深的揮手。他按下對講機通話鍵：“怎麼了。”
林深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：“趙叔，周邊況如何。我們準備往外搬了。”
老趙把遠鏡舉起來，從左到右仔細掃了一遍。正門外喪群還是在原地徘徊，沒有往圍牆邊移的跡象。廠區北面的農田安安靜靜，雜草在微風裡輕輕搖晃，沒有人影，沒有異常聲響。他把遠鏡放下，按下通話鍵：“沒問題。外面安全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深把對講機掛回腰間，朝阿杰和大劉做了個手勢。三人開始以傳遞的方式把資從牆運到外牆——林深在圍牆上，阿杰在牆下往上遞，大劉在另一邊外牆下接。米麵袋子一袋一袋飛過牆頭，油桶滾到牆下再用撬撬過圍牆——鐵桶砸在另一側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鹽袋太重，三人一起用力才抬過了牆頭。等牆下已經搬出來的資全部運到外牆外，三人又從外牆外把資扛起來，往山邊搬。從廠到山邊灌木叢蔽點，來回大概一個小時。大劉扛著兩袋麵走在最前面，林深抱著一鐵桶醬油跟在後面，阿杰揹著一袋鹽，手裡還拎著一桶食用油。到了灌木叢，他們把東西堆好，用防水布裹嚴，四角用石頭住，又在上面蓋了一層枯枝落葉。退後幾步看了看——從外面就是一片普通的灌木叢。
第一趟。米麵，醬油，食用油，鹽一樣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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