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了一些了。能站著了。”林深把水杯放在他床頭櫃上，“趙叔你先睡，等下我再過來。”
第二站是大劉的房間。大劉趴在床上一不，林深推開門的時候他立馬轉了下頭——沒完全醒，是被開門聲驚醒的條件反。阿杰把他扶起來，把藥喂進去，再把粥一勺一勺喂進他裡。大劉喝了半碗，用眼神示意“夠了”，然後又躺回去。林深了他的額頭，還是偏高的溫度。
第三站是秀蘭。秀蘭沒醒。側躺著，臉上還是那種倔強的表——即使睡著了，角也抿著。林深輕輕把額頭上的巾換了一條，把水杯放在床頭手就能夠到的位置。秀蘭在睡夢中把被子往肩膀拉了拉，沒有醒。
第西站是小寧。小寧把被子全蹬到床下了。蜷著子，膝蓋頂在前，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。阿杰把被子從地上撿起來重新給蓋好，把涼巾疊好敷在額頭上。小寧在巾到額頭的瞬間皺了下眉，然後眉頭慢慢鬆開了。阿杰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最順手的位置，又把鬧鐘重新調了一下。然後他退後兩步，用口型對林深說：“還有二十分鐘，等下過來換巾。”
林深點了點頭。他回到自己的房間，坐在床沿上。小凡還在睡，呼吸還是那麼沉。的手指微微蜷著，像還在握著什麼東西。林深把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輕輕握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去準備下一批退燒藥。
接下來的整個白天，兩人就像小凡之前做的那樣，每半小時換一次巾，每西到六小時喂一次退燒藥，每兩三小時喂一次粥。阿杰換巾的作很笨——修車的手擰螺母利索，擰巾卻總是擰不幹，水珠順著他的手腕往袖子裡淌。他換了幾次之後才掌握那個力度：不能擰太乾，擰太乾了敷上去不降溫；也不能擰太溼，太溼了水會流到耳朵裡。林深喂藥的時候把鬧鐘對準每一分鐘——誰吃藥，誰沒吃，吃完下次什麼時候再吃，他全部記在筆記本上。他的字跡比平時潦草了一些，但還是能看清楚。
幹到半下午的時候，兩人癱坐在松木桌旁邊氣。阿杰的臉還是紅的，但己經不是發燒那種紅了——是累的。他用手臂撐著桌沿，頭低著，大口大口地氣。林深的狀態比他稍好一些，但也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緩慢地從鼻子裡吸一口氣，再從裡緩緩吐出去。
“……還要去換巾。”林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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