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後，被迫學會了那些所謂的“工作方法”——措辭嚴謹，不留把柄，保持距離，甚至某種程度上，將家長預設了需要防備的“潛在對手”。很不喜歡這種狀態，為什麼本該是合作共贏的家校關係，會變得如此對立和張？曾試著跟李哲談起這種困，換來的只是他不耐煩的嘲笑：“就你傻！什麼人世故都不懂！”
後來，杜歲歲似乎是按照周□□指導的“方法”去理了，事表面上算是平息了下去，影片被刪除，輿論熱度也逐漸消退。但林晚舟明顯覺到，杜歲歲變了。那個曾經眼裡有、偶爾還會在辦公室哼歌的活潑姑娘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越來越沉默、做事愈發謹小慎微、甚至有些畏的背影。教育的初心，似乎又在一個年輕的靈魂上，過早地蒙上了一層世故與驚懼的灰塵。
“林老師，煩請到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微信上突然彈出的訊息，傳送人赫然是——王德旺校長！
林晚舟心裡猛地一沉，一種不祥的預瞬間攫住了。校長直接越級找？會是什麼事？
懷著志忑不安的心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。裡面傳來王德旺溫和卻公式化的“請進”。推開門，首先看到的，是沙發上那個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——李哲！
他竟然找到了學校！拉黑他所有聯絡方式，他就用這種方式出現在面前！林晚舟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，渾忍不住微微戰慄起來。明明做錯事的是他，為什麼他可以如此無恥、如此理所當然地找到的工作單位，擺出一副害者的姿態？
“林老師來了，坐，坐。”王德旺臉上掛著慣常的、彌勒佛似的笑容，但眼神里卻沒什麼溫度，“這個，本來嘛，你們年輕人的私人問題，我們學校是不該干涉的。但是呢，我們畢竟也是要一起工作幾十年的同事，我就是作為過來人，作為長輩，關心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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