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審視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。孩的眼神清澈，帶著點不安和怯，不似作偽。也許真是孤兒院的經歷讓對這些“年人的煩惱”有了過早的關注？又或許，是創傷後的一種心理投，對“秩序”和“掌控”產生了某種？
蘇曉自己也是從混中一步步建立起秩序的人，能理解那種。心中的疑慮稍稍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憐憫。
“這些事說起來複雜，做起來更瑣碎。”蘇曉放緩語氣，拍了拍夏沐琳的手背，“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，別想太多。以後如果真有興趣，等你狀態好了，我可以慢慢跟你講。”
危機似乎暫時過去。夏沐琳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不再多問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設計素材上。但只有夏小年知道，剛才那一刻，他的後背幾乎被冷汗浸。
傍晚，教師辦公室。周老師的最後囑咐。
夏小年抱著一摞《金融基礎》的習題集來到周老師辦公室，問最後一個關於“小額信貸違約機率模型引數敏分析”的問題——這己經遠遠超出課程大綱，甚至及了一些他現階段本用不上的複雜建模概念。
周老師沒有立刻解答。他摘下眼鏡，用絨布慢慢拭著，目過鏡片，落在夏小年明顯睡眠不足卻異常的臉上。
“夏小年，”周老師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重量，“你最近問的問題，度很大，從基礎風控跳到合同實務，現在又到量化模型……這不像是在準備普通考試，或者單純對金融興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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