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已見怪不怪，他端著只有湯的飯碗走去牆角，路過兩個人正跪在地上，手臂上按下烙印，熾熱的鐵燙出皮上滋啦的聲音，謝連霈蹲在牆角喝湯，三個人被捆著手腳，腰間用一麻繩繫著，一齊被投井中。也許是謝連霈現在耳朵不大好，尖聲都朦朦朧朧的，烙印的一個他認得，生了病，治不好的。
忍就是麻木，麻木才好忍。他被人拎起來推回前院，他滾遠點這裡有事在做。他來到前院，就地蹲下來吃飯，不比馬場的馬和狗場的狗，他們沒有人吃，所以只有素菜葉熬湯。
而後謝連霈確認了他們現在只有四個人，有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，可能是死了，謝連霈這麼猜，因為他知道他們不會試圖逃跑，也不會逞一時之快以命相搏，他們和自己一樣，會等待謝邁凜。這可能是士兵的宿命，服從指揮，再加之追隨主將的忠誠信仰。
這哨站裡最大的頭目是一個帶紅領的將，他只出哨站中間那座巍峨的寶塔高樓。謝連霈從來沒進去過，只在外面觀賞，寶塔高十層，八面飛角，百扇琉璃窗，夜間更是彩變幻，歡聲笑語，謝連霈在馬廄裡掏馬糞時也聽得到。最遠他見過這個紅領將，帶著藍領的副從外面匆匆經過，皺著眉瞥一眼外面這群髒兮兮的奴隸，掩飾不住的厭惡。
從前謝連霈沒進去過，但這幾日換了位，讓他到裡面打掃，他知道應該是謝邁凜安排的。
謝邁凜正在站在樓頂欄杆，有一搭沒一搭，有個麗子在他旁邊說話，他興致缺缺，只朝下看，看到了謝連霈，多看了一會兒，沒有過多表示，然後看見了紅領將走進來，眼睛一路跟著他去堂中大廳，關了門，臉頰才被邊的人扭過去。
子對他道：“你真不聽話，還是要再讓他們打你一頓。”
謝邁凜道：“嚇我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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