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孃的，站起來！獨立團不興這一套！”
張大彪站起來，站得筆首。他比李雲龍高出兩個頭，但他低著頭，看著李雲龍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那張凶神惡煞的牛臉上，淚水混著鼻涕，糊了一臉，看起來稽極了，但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。
“團長，我找了你們好久……”張大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嗓子眼裡往外，“我派人去長安打聽過，去五行山打聽過，去高老莊打聽過，哪兒都找不到你們……我以為你們沒來，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……”
李雲龍一掌拍在他的胳膊上——他夠不著肩膀，只能拍胳膊。那一掌拍得很重，拍得張大彪的鎧甲“啪”的一聲響。
“放屁！老子在五行山下著，政委在金山寺當和尚，和尚在高老莊當婿，孫德勝在鷹愁澗當龍，沙悟淨在流沙河吃人——誰告訴你只有你一個人了？獨立團的人，一個不，全在這了！”
張大彪愣了一下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趙剛、魏和尚、沙和尚、孫德勝變的白馬、白素素、黃風怪。他認出了魏和尚——那張豬臉雖然陌生，但那個站姿、那個眼神，他太悉了。
“魏和尚？你也來了？”
魏和尚從旁邊衝過來，一拳砸在張大彪的口上，砸得咚咚響，像是砸在一面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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