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宗羲，浙江餘姚人，三甲第八十二名。年方十九，殿試時首言‘天下為主，君為客’，差點被黜落。”
徐啟抬起頭，老花鏡後的眼睛閃過一憂慮:“陛下，這三人都……太過年輕。張維賢二十五歲，陳子龍二十三歲，黃宗羲才十九歲。讓他們去推行如此重大的改革，恐怕……”
“正因為年輕，才敢做。”朱由檢說，“老臣們被場磨平了稜角，被關係網捆住了手腳。他們不敢得罪士紳，不敢利益。但這三個人不同。”
他拿起永哲的卷宗。
“永哲在山西老家，親眼見過士紳兼併土地，百姓賣兒鬻。他在策論裡寫:‘晉中大戶，田連阡陌，而賦稅不及十一；小民無立錐之地，卻要承擔全數加派。此非天災，實乃人禍。’”
又拿起陳子龍的卷宗。
“陳子龍的父親，因為清查田，被松江士紳聯手陷害，革職查辦。他臨死前對兒子說:‘天下田賦之弊，不在法，而在人。士紳不納糧，百姓納雙糧，此制不改，國無寧日。’”
最後是黃宗羲的卷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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