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軍開始攻城是在第三天的清晨。
沒有號角，沒有戰鼓，沒有預先的吶喊。
天剛矇矇亮，晨霧還在護城河上沒散開，北門外的那片荒地上就多出了黑的方陣。
元軍的步兵推著雲梯、撞車、弩機，從霧裡一排一排地走出來，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。腳步聲很沉，是幾萬人同時踩在地上才會有的那種沉悶震，隔著城牆都能覺到腳底板發麻。
羅行站在北門城樓上，披著一件從軍械庫裡翻出來的舊皮甲
皮甲上有一道刀痕，從前斜劃到肋下，不知道是哪位前任留下的。
他握刀的手有點僵，在刀柄上攥了攥又鬆開，反覆了幾次。不是怕——是冷。
十月的清晨，城牆上風大，吹得垛口上的旗幟啪啪響，像有人在耳邊不停地拍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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