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臉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黑紅,著一子朗勁兒,五周正,劍眉星目,鼻樑高。雖說牙因為常年菸燻得黢黑,可一張,牙口齊整,說話中氣十足,半點不塌架!
再瞧他幹活兒,那一個麻利!
鍘草、添料、掃馬糞,作行雲流水,半點不拖泥帶水。一彎腰腰不塌,一抬手胳膊上的疙瘩都繃著勁兒,分明是練家子底子!給馬梳時手底下輕重得當,再烈的馬到他跟前,都乖得跟小貓似的,連響鼻都打得溫順。
我心裡暗暗稱奇:這哪是普通生產隊飼養員?
這氣神、這板、這派頭,分明是見過大世面、當過軍的主兒!
我揹著書包一步步往馬廄走,剛到跟前,田馬就抬起頭。
一雙眼睛跟鷹隼似的,亮得嚇人,掃了我一眼,慢悠悠開口:“小老弟,放學了?”
我趕點頭:“馬大爺,我來給您搭把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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