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？是因為郡主份帶來的麻煩？還是……他察覺到了什麼？或是別的？
蕭玦向前走了一步，離更近了些。午後熾熱的從軒外斜進來，在他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暈，卻暖不他眼底那一片深沈的墨。他看著的眼睛，聲音低沈而清晰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刻進空氣裡。
“楚昭，”他的名字，而不是“你”或“姑娘”，“權力這種東西，握在手裡，很多人只看到它生殺予奪、翻雲覆雨的一面。用它來掌控，來掠奪，來滿足無盡的慾。”他頓了頓，目掠過軒外浩渺的湖面，又落回臉上，那裡面有一種從未見過的、近乎和的覆雜神，“但它也可以……是一座橋。或者，一個屋簷。”
“橋？”楚昭下意識地輕聲重複。
“讓你能走到想去的地方，而不必涉水沾泥的橋。”蕭玦的聲音很穩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，“或者，一個屋簷。為你遮風擋雨，讓你不必時刻擔驚怕、看人臉，讓你能……稍微口氣的屋簷。”
他的話很樸實，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卻像一把重錘，狠狠敲在楚昭的心上。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眼中那片從未窺見過的、屬於“蕭玦”這個人而非“攝政王”這個份的和認真。他在告訴，他手中的無上權柄，除了用來掌控朝堂、肅清敵人，也可以用來……為築一座橋，搭一個屋簷。
這不是甜言語，這是比任何承諾都更沈重、更真實的宣言。是一個習慣了用權力作為武和鎧甲的男人，在笨拙地、卻又無比鄭重地，向展示權力的另一種可能——守護的可能。
巨大的如同水般瞬間淹沒了，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又酸的手攥住，悸得發疼。眼眶發熱，視線迅速模糊。幾乎要沈溺在他那片深邃而專注的目裡，幾乎要口而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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