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了燕北的眼睛。
他正看著。臉上沒什麼表，既不嚴厲，也不好奇。那雙眼睛很深，眼窩有些陷，眸是近乎純黑的，像邊關冬夜最沈寂時的天空，不到底。裡面沒有毫溫度，也沒有常見的敵意或輕蔑，只有一種見慣了生死、將一切激烈緒都沈澱凍結後的平靜。那平靜底下，是深不見底的漠然。他看著，就像看著案上那柄刀，看著帳外飄落的雪，看著任何一件存在於他掌控範圍、需要被評估效用和風險的事。
楚昭迎著他的目，盡力讓臉上的放鬆，眼神平靜。不躲閃，不流出恐懼，也不刻意表現出無畏或挑釁。知道，在這雙眼睛面前，任何多餘的緒都是破綻，都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煩，甚至死亡。
對視持續了幾息。
燕北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直。
“醫？”
“是。”楚昭回答，聲音不高，但清晰。
“可會治刀箭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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