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
冬日的清晨依舊裹著薄寒，天剛濛濛泛白，高三的早讀鈴就準時劃破校園的安靜，冷風順著樓道隙往領裡鑽，連空氣裡都混著紙張與墨香的繃，卻又因為邊固定的那個人，多了一層化不開的溫甜意。
餘棲踩著早讀預備鈴跑進教室時，指尖已經凍得發僵，連握筆都有些發，剛拉開椅子坐下，邵喻就已經把一杯冒著熱氣的甜豆漿推到桌角，杯壁溫得剛好暖手，和往常一樣，是最的多加糖口味。他沒多說什麼，只是手輕輕握住冰涼的手，把的小手整個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，指尖一點點挲著凍得泛白的指節，作輕緩又認真。
“先捂捂手，再讀書，不然字都寫歪了。”邵喻低聲音，耳尖帶著一點清晨的薄紅，目落在凍得微紅的鼻尖上，滿是心疼。他沒鬆開手，就這麼桌下悄悄握著，另一隻手翻開英語課本，跟著班裡的讀書聲輕輕念著，聲音清潤，卻把所有溫都分給了邊的人。
餘棲被他握著手，暖意從指尖一路竄到心底，連清晨的睏意都散得乾乾淨淨，側頭看他，年垂著眼，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，側臉清雋好看，握著的手卻格外用力，生怕一鬆開就又被冷風凍著。兩人就這麼保持著姿勢，讀書聲此起彼伏，桌下十指相扣，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早自習，卻因為這一點點的，甜得讓人心尖發。
窗外的晨霧慢慢散去，風卻依舊颳得，吹得靠窗的玻璃嗚嗚作響，餘棲忍不住了肩膀，邵喻立刻察覺到，不聲地往這邊挪了半個位，寬厚的肩背牢牢擋在窗前，把刺骨的冷風全都隔在外面。他讀書的聲音沒停，手臂卻微微往這邊靠了靠，把圈在自己側的暖，連呼吸都放輕，只留滿心滿眼的妥帖。
餘棲捧著溫熱的豆漿，靠在他側的暖意裡，角忍不住悄悄上揚，原來高三最安穩的幸福，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，只是有人在冷風裡替你擋風，有人在早讀時悄悄暖你的手，有人把所有細碎的在意，都藏在不聲不響的細節裡。
早讀下課的間隙，教室裡喧鬧又慵懶，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有人湊在一起討論題目，也有人抱著水杯跑去接熱水。餘棲剛把空豆漿杯放進桌肚，一個包裝乎乎的香小麵包就被邵喻推到手邊，是他早上特意繞路買的，口鬆，剛好墊一墊沒吃早飯的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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