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夭在櫃檯後面坐了一整個晚上。桑葚酒喝了三碗，第西碗擱在桌上沒有再。沈棠音從藥房出來，把新配好的安神藥放在手邊。小夭抬起頭看著，眼眶沒有紅，但眼瞳裡的比平日暗了一層。
“棠音，他住東頭哪家客棧。”
“悅來客棧。天字三號房。靠窗的那間，窗臺上放了一盆快死的蘭花。”連這個都注意到了。小夭低下頭，把安神藥端起來一口喝完，苦得皺了皺眉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棠音挎著藥箱去了悅來客棧。清水鎮的清晨霧氣還沒散盡，石板路上溼漉漉的，有個賣豆花的老伯推著車從邊經過，問這麼早去哪家出診。說悅來客棧，老伯說那家客棧的蘭花快死了，說是嗎，我去看看。
天字三號房的門虛掩著。敲了兩下，裡面傳出一聲很低的“請進”。瑲玹坐在窗邊，左腳擱在一隻矮凳上，捲到膝蓋以上，出一道從腳踝延到小的舊傷疤。疤痕己經白了，但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很多年前被什麼鈍反覆碾過。他看見是，把放下來。
“不必。”說，把藥箱放在桌上開啟，“我是大夫。你那條，昨天抓藥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。舊傷逢雨天會疼，今天早上剛下過一陣小雨，你走路的時候左腳落地比昨天更輕。”
瑲玹看著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包，在矮凳上展開，針尖在晨裡泛著極細的銀。
“你怎麼知道今早下過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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