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枝的抖了一下。
被首接問到這個最不願提及、也最窘迫的問題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埋進口。
沉默了幾秒，就在重華以為不會回答時，一個細弱的聲音，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：
“嗯……我、我一個人住……畫……是接的委託……”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力氣，才把後面的話出來，“家裡……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爸爸……媽媽他們……不見了……還、還欠了很多債……我把能賣的都賣了……還債……平時……就靠畫畫……接點委託……”
說得語無倫次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後幾乎聽不見，肩膀微微聳，顯然強忍著巨大的難堪和悲傷。
父母失蹤，家庭破產，揹負債務，變賣家產，獨自一人靠微薄的繪畫委託收艱難還債和生活……這簡單的幾句話，背後是一個難以承的重擔和無盡的酸楚。
重華靜靜地看著，看著這個在窘迫環境中依然努力創作、此刻卻因暴困境而愧難當的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。
他放下水杯，走到面前，沒有靠得太近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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