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發走嶽廣興,李向東趕把強到邊:「要是廣興的話屬實,那狗日的娘們兒跟大劉只怕也不是一條心,只要不是鐵板一塊,咱們好歹釘個窟窿,這幫人指不定哪天倒黴,咱們可不能跟著一塊兒倒黴,他媽的!」
到達拉薩的時候將近下午一點,如炙,照得眾人頭昏眼花。李向東和嶽廣興面面相覷,之前來的時候雖也略不適,但置碧空之下,還是比較舒服的,這次仍是晴空萬里,卻彷彿置炭窯。賈志彬一邊搖頭一邊著氣,發出「嗯喔」的聲音,使勁兒讓自己清醒些。李強暗笑:「發春的慫狗,看你他媽的這次能領個啥回去!」
大劉和裴姐不似之前準時,李向東等人枯站了三個多小時才終於等來接待的廂車。司機是個陌生的中年男子,看起來也不過四十出頭,掛著紅腫的眼泡,一副死樣活氣的表,倒似是個病膏肓的老翁。
嶽廣興出面寒暄。司機說話慢吞吞的,但滴水不,幾分鐘談下來,一句有用的也沒說,反而從相親隊伍手裡敲走了三千塊錢「路費」,之後接了大劉一通電話,便強要求所有人上車。
李向東想起上次尼,十個尼泊爾姑娘在一個小廂車裡的場景。眼前這個廂車雖然比那個大了一圈,空間仍非常仄。更可恨的是廂結構沒有改裝,貨廂裡焊上了一圈「凹」字形的座位,實際上仍是貨廂,人坐進去,既不氣也不淋,像一群被扔進後運赴屠宰場的牲口。
李強一鑽進車廂,就被刺鼻的汗腥味燻了出來,張口大罵:「咱們又不是凍豬,憑啥花了錢還他媽的蹲棺材匣子!」司機恍如不聞,只說誤了時間他就開車走人,大家看著辦。
李向東和嶽廣興早已領略過裴姐和大劉的手段,知道換車無,當下又給司機塞了兩千塊錢,爭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:李嶽二人流坐副駕駛。這樣起碼知道行進路線,不至於完全人擺佈。李向東也不忘施展權威安兒子強,在他心裡,這也是難得的歷練。不過對於相親的小夥子們就不用多費舌了,既走上了這條相親之路,他們早已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準備,這「吃豬腸子吞羊肺——是腥是臊全爛在肚裡」。
車從拉薩出發後沒有奔赴日喀則,而是駛向雅葉高速,往西南方向開進,進地勢相對平坦的曲水縣境後行駛二十多公里,到達茶拉附近後刺壑壁織的 318 國道,再轉向西北,軋著拉薩河的幻幕倒影,在三千多米海拔的險嶺懸路上疾行八十公里,最後停在尼木縣果布扎勒一個三面環山的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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