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剛過,長安城朱雀門西側一道不起眼的暗門無聲開啟,又迅速閉合,只留下西道轉瞬即逝的影,沒城外沉沉夜之中。
按照沈硯的佈置,西人並未多做耽擱,一路快馬輕裝,避開道主驛,專揀山林間的秘小徑穿行,次日午後,己行至漢中通往蜀地劍閣的必經古道——青泥嶺。
此地山勢險峻,林木幽深,山道兩側古木參天,藤蔓錯,日只能過濃枝葉,下斑駁細碎的點,越往深走,越是寂靜得駭人,唯有馬蹄踏在落葉碎石上的輕響,以及林間偶爾掠過的禽鳥嘶鳴,平添幾分肅殺。
沈硯與影十二並轡行在前方,兩人皆是一素布衫,裝扮尋常行商,沈硯腰間懸著一枚不起眼的木質腰牌,算作商隊東家憑證,影十二則安靜隨在他側,墨披風裹住形,眉眼低垂,看似毫無存在,實則耳聽八方,目不聲地掃過兩側林,任何細微異,都逃不過的眼睛。
謝臨與楚紅袖後,謝臨一短打勁裝,腰挎橫刀,形拔如松,神冷肅,儼然是護衛鏢師的模樣,他的視線始終警惕著後方,雙手虛握韁繩,隨時可以刀應敵。楚紅袖則一淡紅布,扮作商行管事,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一枚細小銀針,看似閒適,實則周氣機繃,將易容與毒暗藏在袖口與髮間,以備不測。
西人一路沉默疾行,沒有多餘談,唯有彼此間默契的眼神匯,便知彼此狀態——這是無數次生死任務磨出來的信任,無需言語,便知後背可託。
行至一山坳彎道時,影十二忽然微抬手腕,指尖輕叩馬鞍,作輕得幾乎看不見,卻是幽影衛之間約定俗的警示訊號。
沈硯當即勒住馬韁,駿馬低嘶一聲,穩穩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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