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紅袖蹲下，指尖輕搭書生腕脈，片刻後收回手，颯爽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審視：“還有一口氣，脈象微弱，撐不了多久，傷口是蜀中當地私兵的刀法，我在幽影衛卷宗裡見過。”
頓了頓，看向沈硯，補充道：“而且他上沒有路引，沒有文牒，孤一人從漢中往蜀地走，擺明了是刻意避開府，秘趕路，被人追殺至此。”
沈硯終於出手，力道輕，卻穩穩地掰開書生握的手指，將那半枚銅符取了出來。
銅符手冰涼，紋路清晰，斷裂整齊，顯然是被人故意劈斷，另一半，定然還在追殺者，或是幕後主使手中。
他指尖挲著符面上的南詔圖騰，眸深沉如潭：“追殺他的人，要的不是他的命，是這半枚符。他拼死帶著符逃到這裡，顯然是要往長安送信，只是沒走出蜀地門戶，就遭了毒手。”
影十二站在他側，目落在書生蒼白的臉上，輕聲道：“他可能是劍南節度使安的暗線，或是被追殺的史親隨，甚至……是叛黨部的人。”
一句話，點破了最核心的懸疑。
這個神秘書生，份有三種可能，每一種，都牽連著蜀地諜網的核心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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