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苗抬起頭，看著沈硯的眼睛。一個七歲的孩子看人的方式，和大人不一樣。大人看人，是先看眼睛，再看手，再看腰——那是幽影衛的方式，是防備的方式。阿苗看人，是首首地看進眼睛裡去，不閃不避，像是要把人裡面的東西都看清楚。
“你是好人嗎？”問。
沈硯沒有回答。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他不是壞人。”十二在窗前開口了。沒有轉，面朝著窗外，聲音從背影的方向傳過來，淡淡的，像隔著一層紗。
阿苗轉頭看了十二一眼。十二的背影在窗前被月勾出了一個廓，窄肩，細腰，頭髮扎得很，站姿像一把在鞘裡的刀。
“那個姐姐是好人嗎？”阿苗問楚紅袖。
楚紅袖笑了一下。笑得很淡，但比沈硯見過的大多數笑都要真。
“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壞人。”楚紅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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