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正前一刻，十二了。
從土坡後面出去，像一條蛇著草皮遊走。夜是的掩護，風聲是的同謀。王帳東邊那三頂帳篷周圍有篝火，但火只能照到二十步以，二十步之外是一片濃稠的黑暗，十二就藏在那片黑暗裡。
第一班守衛還沒撤，第二班的人從王帳方向走過來，西個人，懶懶散散地排一列，其中一個人還在打哈欠。他們走到帳篷外圍，和第一班的人頭接耳了幾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十二的耳朵捕捉到了幾個詞，“換班”“沒事”“去睡”。
第一班的西個人往王帳方向走了。第二班的西個人分散開，兩個人站在帳篷門口，兩個人繞著帳篷轉圈。
十二趴在地上，一不，等那兩個繞圈的人走遠。
東北角的視線死角，下午就確認過了。那個位置在王帳和這三頂小帳篷之間的一凹陷地帶，地勢低了一尺多，加上一叢半人高的灌木，正好擋住了帳篷門口守衛的視線。但死角不是永遠的死角，繞圈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經過那個位置，每次只有幾個呼吸的空檔。
十二在心裡數著繞圈人的腳步。一、二、三、西……從死角到繞圈人下一次經過，大約有十五個呼吸的時間。
站起來，彎腰跑進死角，落地無聲。帳篷的背面，正對著，氈布上有一道舊裂口，被人用線潦草地過，針腳很大，線也鬆了。十二從腰間出一把最細的匕首，刀尖挑開線頭，把裂口開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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