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說：“我和槐去南邊口。如果事不順，需要撤退，口必須在我們手裡。”
沈硯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頭。兩個男人對視了一息，然後各自轉。
十二走在沈硯前面，兩個人穿過吐蕃帳篷區的外圍，向谷底中央的祭天台靠近。祭天台己經搭好了，是一個用石塊壘起來的高臺，大約齊腰高，檯面上鋪著白的氈子。臺的西面各了一面吐蕃旗幟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祭臺周圍己經有人在佈置了。幾個吐蕃僧人穿著暗紅的袈裟，在臺上擺放法，銅缽、金剛杵、人骨念珠。沈硯認出那些僧人不是普通的人，是吐蕃宗的護法，每個人的腰間都彆著一把彎刀，刀鞘上鑲著寶石，但刀本不是裝飾，是殺過人的。
十二在距離祭臺五十步的一頂空帳篷後面找到了一個觀察位置。帳篷是空的，裡面堆著一些舊氈子，味道很大，但正好可以用來遮掩形。和沈硯鑽進去，從氈子的隙裡往外看。
祭臺的東側是突厥人的位置，西側是契丹人的位置，北側是奚族人的位置。奚族人的區域裡，最前面站著一個人，材高大，穿著一件深紅的錦袍，腰佩金刀，頭上戴著奚族酋長的氈帽。他的臉被火映得忽明忽暗，但沈硯能看清他的五，和李延寵有幾分相似，但更獷，眉眼之間有一種狠戾的、不肯服輸的東西。
李延嗣。
他站在那裡，後是他的親信和衛兵，大約十人，個個帶刀。他時不時和邊的一個人低聲說幾句話，神態放鬆，甚至帶著一點得意。他以為一切都己定局，聯盟將，吐蕃會支援他坐穩奚族酋長的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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