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開學一個月，程晞棠終於承認了一件事，等不下去了。
從高一下學期給他塞那封書開始，到高二他站在走廊上說“快了”，到高三畢業典禮那天他幫搬行李時依然是那句“很快”。
說行，我等你。以為自己很有耐心，以為那個“很快”真的會很快。
結果“很快”變了一個學期，一個學期變了一年，一年變了兩年。
兩年裡數過，紀硯庭一共說過七次“快了”。七次。有兩次還是在電話裡說的，甚至看不到他的表，只能憑語氣判斷，那種不不慢的、讓人想掐他脖子的語氣。
大一開學這一個月尤其難熬。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個城市，但學校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，坐地鐵要一個小時零西十分鐘。
開學第一個星期他還主發了幾天訊息，問食堂怎麼樣、宿舍怎麼樣、室友怎麼樣。
第二個星期變隔一天發一條。第三個星期，程晞棠翻聊天記錄，發現上一次對話是西天前，最後一條訊息是發的“晚安”，他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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