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醫院吹起
手做到第三個小時，顯微鏡下那團糾纏在一起的管，終於出了清晰的邊界。
林嶼森低著頭，視線始終鎖在野裡。吸引尖端輕輕撥開最後一層組織，基底脈尖端那枚巨大的脈瘤完全顯出來，瘤頸寬闊，位置深邃，後大腦脈和幾條細小的穿支得極近。手上只要差一分一毫，整臺手的走向都會徹底改變。
方勝意站在對面，額角全是汗，只低低吐出兩個字：“到了。”
林嶼森手。
械護士把脈瘤夾遞到他掌心。金屬邊緣在燈下閃了一下。夾子落下的那一刻，手室裡只剩下監護儀一聲一聲，緩緩向前推進。熒管造影很快回到螢幕上，主幹流保持通暢，幾條穿支也亮著，脈瘤的那團影子，正一點點暗下去。
方勝意先吐出一口氣，旁邊的住院總也跟著卸下了肩上的力氣。
林嶼森沒有移開目，又把顯微鏡下每一管走向重新過了一遍。夾閉位置、滲況、周圍組織，他看得極細。直到最後一塊止紗撤下，野依舊乾淨，他才把手向後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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