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知白死的那天，北京下了冬以來的第一場雪。
他不是死在報告臺上。他是做完報告，回到座位上，聽著下一位學者的發言，突然覺得口被人攥住了一樣。他想舉手，手指己經不聽使喚。
旁邊的研究生站起來，在，聲音像隔了一層水。天花板上的燈白得刺眼，一圈一圈擴大，然後——什麼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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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知白，男，三十二歲，某985高校歷史系博士候選人。
他研究的方向是秦漢軍事史，而他死的那天，恰好是在中國秦漢史研究會年會的“垓下之戰與楚漢興亡”分論壇上。他剛報告完《韓信軍事指揮藝再評估——論濰水之戰及其影響》。
追悼會上，一位白髮教授說：“知白這孩子，對韓信是真有。”
這話不假。陳知白從碩士階段就盯著韓信一個人看，他翻《史記》《漢書》，翻《資治通鑑》，翻所有能找到的竹簡釋文和考古報告。他知道韓信從“下之辱”走到“登壇拜將”的每一步，也知道他從“功高震主”走到“謀反被誅”的每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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