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知白張。嚨裡像塞了砂紙，發出的聲音自己也認不出來。
“……韓信？”
“你傻了？你是韓信啊！”那人手他的額頭，“燒退了些。你躺著，我去給你弄水。”
他跑出去了。
陳知白躺在草蓆上，盯著房梁，腦子裡有兩套記憶。
一套是陳知白的：圖書館古籍室的味道，舊紙和灰塵混在一起，冬天暖氣燒得太乾。導師批註的紅墨水，麻麻，像細管。出租屋的燈管壞了，一閃一閃的，他懶得換，就著閃燈寫了一整夜論文。
另一套是韓信的：淮街頭每一條巷子的拐角。漂母遞來的那碗飯，熱氣撲在臉上的溫度。腰間那把劍，劍鞘上的每一條磨痕。項羽帳外，從帳裡出來的那一道。
兩套記憶像兩繩子擰在一起，擰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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