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妹妹一落地，我媽子徹底垮了，藥罐子天天不離手，藥錢像流水一樣往外淌，家底很快見了底。
首到我媽走後，父親咬牙熬了幾年，日子才慢慢緩過來。
只是家裡沒個人持，我們父子仨過得邋遢——裳摞著不洗，灶臺積灰結網，飯碗堆在水槽裡發餿。
幾年前，新軍勢如破竹，一路打進京城。城裡那些老爺太太們卷著細跑了大半。
父親瞅準這個空檔，認定這支隊伍是真為窮人辦事的，就算佔了城，也不會咱小老百姓一汗。
他掏出全部積蓄，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——過去只有紅頂子才能住的地界——買下三間正房、一間耳房。
價錢比從前便宜一大截。
那是我們何家頭一回，有了真正寫在自己名下的屋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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