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還有些猶豫，“如果寫了他的猶豫、他的困難，甚至他的一些小缺點，會不會……削弱他的先進？讓上面覺得我們宣傳的典型‘不夠高大’？”
陳衛東搖搖頭：“不會。只要我們把握好‘度’。不是要渲染他的消極面，而是要展現一個‘長型’的英雄。從有缺點的普通人，在鍛鍊中克服缺點，不斷進步，最終在關鍵時刻迸發出人最輝的一面。
這樣的形象，其實更紮實，更有說服力，也更符合‘在鬥爭中長’的基調。我想，王科長和上面領導，應該也能明白這個道理。我們可以把兩種思路都跟他彙報一下，聽聽他的意見。”
蘇晚晴看著陳衛東沉穩而堅定的目，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覺，以及對他更深的信服。他總是能抓住問題的核心，看得比更徹。
“好，我聽你的。”蘇晚晴終於點頭，臉上重新出笑容，那笑容裡多了幾分釋然和堅定，“我們一起改。你把覺得需要調整的地方標出來，我們逐段推敲。”
“好。”陳衛東也笑了。他就知道，蘇晚晴是明事理、聽得進意見的人。
兩人接下來的幾天，幾乎泡在了那間小會議室裡。
蘇晚晴主筆，陳衛東提供修改意見，逐字逐句地推敲。他們增加了周文斌初到農村時的笨拙和努力，補充了他辦夜校遇到的困難和解決過程，適度地、含蓄地表現了他讓出名額前可能有的思量，也保留了他與周圍人之間那些真實而溫暖的小互，甚至沒有完全迴避他曾有過的、與集利益無關的純粹個人化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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