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，”
“能，”
“考過我的。”
沒有加重語氣，沒有抬高聲調，甚至沒有多餘的表。宣判一個事實。然而，就是這種極致的平靜，反而出一種絕對的、毋庸置疑的自信，和一種來自實力巔峰的、冰冷的俯瞰。
任弋臉上的徹底褪去，方才勉強維持的溫和表象寸寸碎裂，眼底再也掩不住那被當眾拆穿、又無力反駁的難堪和驟然湧起的鷙怒意。他盯著瑜玥，抿一條直線。
周圍的同學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無聲卻硝煙瀰漫的鋒現場。瑜玥說完，便不再看任弋一眼，彷彿他只是空氣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。微微彎腰，從容地收拾起自己桌面上散落的草稿紙和筆袋，對代課老師禮貌地微微頷首，然後轉，步履平穩地穿過自分開的人群，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。背影直，腳步沒有毫凌，帶著一種屬於絕對強者、無需向任何人證明的驕傲與從容。
顧言之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座位，他似乎剛被理老師去說了點事。此刻，他安靜地坐在那裡，背脊直，將方才那場短暫卻彩的對峙盡收眼底。他看著瑜玥走回來，在坐下、將筆袋放進屜的瞬間，極其自然地，將一瓶剛剛擰開瓶蓋、瓶還沁著冰涼水珠的礦泉水，輕輕推到了的手邊。
然後，他緩緩抬起眼，目越過半個教室的距離，與遠任弋沈投來的視線，在空中無聲相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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