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 一聲輕響，在略顯嘈雜的休息區背景音裡幾乎聽不見，但落在顧言之耳中，卻清晰得像一記警鐘。
“顧言之。” 瑜玥開口，連名帶姓，聲音得很低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實驗室裡那種不容置疑的鋒利，“你剛剛在想什麼？”
的目鎖著他，不允許他有任何閃躲：“你剛才呼吸了好幾次，記錄慢了半拍，分析第三組資料時更是對著同一張圖表發了兩次呆。” 準地報出他走神的“罪證”，語氣平淡，卻像手刀一樣剖開他剛才的失誤，“如果不是我發現得快，調整了引數，那個序列的資料就廢了。你在想什麼？是家裡的事，還是……”
頓了頓，沒有說出那個他們心照不宣的、更沈重的可能，但眼神里的質詢已經說明一切。是又在想父母的事嗎？在這麼關鍵的時候，被那些黑暗的、未解的謎團拖走了心神？
顧言之被如此直接、準地指出失誤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結幾不可查地滾了一下。他無法反駁。說的每一個細節，都是事實。他摘下自己的護目鏡和口罩，對上清亮人的目，那裡面有關切，有擔憂，但更多的是不容妥協的嚴厲。
“我……” 他張了張，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說“我走神了”？說“我想到了不好的事”？在剛剛結束的、關乎榮譽和未來的決賽實驗後，在因為及時補救才沒有釀大錯之後，這些解釋都像是藉口。
“比賽，就好好比。” 瑜玥打斷了他可能的辯解，聲音更冷了些，帶著一種罕見的、近乎命令的口吻，“把所有的雜事，所有的胡思想，都給我扔出腦子。現在，這裡，” 指了指自己的太，又指了指他，目灼灼，“只應該有一件事——贏下這場比賽。”
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，甚至帶著點“恨鐵不鋼”的怒氣。很用這樣的態度對他，但此刻，像一位最嚴苛的教練，不容許的隊員在戰場上有一一毫的分心和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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