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走後,沈家的日子依舊過得有條不紊,豆腐生意愈發順暢。每日凌晨,一家人便默契分工,祖母泡豆看火,沈林和沈敬山合力磨漿濾渣,沈母與大伯母點滷豆腐,天剛亮,一板板白鮮香的豆腐便做好了。祖母依舊在家門口售賣,沈母和大伯母則由沈敬山趕車送往城裡菜場,一家人各司其職,手腳麻利,豆腐依舊是供不應求,有時候鄉親們還會提前預定,日子過得紅火又踏實,銅錢罐日日都裝得滿滿當當,家裡的景眼可見地好了起來。
只是日子順遂,祖母心裡卻總藏著一樁心事,時常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著南城的方向發呆,眉眼間滿是思念與愁緒。
現在二閨逃難沒有音訊,但是的大閨,可能就在周邊離不遠,他那大閨當年遠嫁他鄉,跟著做貨郎的夫君說是去了南城,平日裡極有音訊,最早寄來的一封信,也只說在南城落腳,卻從未說過在哪個縣、哪個村落。
南城偌大,茫茫人海,想要尋一個人,如同大海撈針,當年他不聽話,非要嫁給貨郎非要遠嫁,自己一狠心不跟他來往了,可也是自己上掉下來的啊,哪有不想不念的,這般念想,日日揪著祖母的心,夜裡常常睡不安穩。
這日晚飯過後,一家人坐在院子裡歇著,祖母看著桌上堆著的銅錢,又想起了兩個閨,忍不住紅了眼眶,拉著沈敬堂的手,聲音帶著哽咽:“兒啊,你兩個妹妹沒有訊息這麼久,娘心裡天天惦記,也不知道們過得好不好,吃得飽不飽,穿得暖不暖,你二妹妹就不說了,逃難大家都只能顧上自己,可你大妹妹以前信上說過跟著貨郎夫君在南城,咱們現在就在這地界上,可連個地址都沒有,想找都找不到啊。”
沈敬堂看著母親難過,心裡也不是滋味,連忙聲安:“娘,您別擔心,妹妹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過得好。往後我去周邊村鎮接活,或是去城裡送貨的時候,多留心打聽,但凡有一點貨郎夫婦的訊息,我都記下來,慢慢找,總能尋到姐姐的蹤跡。”
沈敬山也連忙附和:“娘,我趕車拉客,跑的地方多,遇到南城來的客人,我也細細問問,咱們一起留心,總有一天能找到兩個妹妹的。”
沈母和大伯母也在一旁聲勸,讓祖母放寬心,別太過傷神,一家人齊心協力,遲早能打聽到大姑母的訊息。祖母抹了抹眼淚,點了點頭,看著眼前和睦的一家人,心裡稍稍寬,只盼著早日能和兩個閨團聚,一家人和和,再也不分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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