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刀_御書房帝心難安,沈昭寧剖白時局憂心(1)

作者:萬家千巷·1個月前

書房帝心難安,沈昭寧剖白時局憂心

書房厚重的實木大門閉合,殿外值守的劉太監躬立在廊下,神凝重。遠遠見沈昭寧與顧衍之並肩走來,他輕輕搖了搖頭,低了嗓音,語氣裡滿是為難與無奈:“陛下現下誰也不願相見。閣一眾大人方才已然離去,陛下獨自守在書房,心緒鬱結,不願被人叨擾。”

顧衍之偏頭看了側的沈昭寧一眼,目暗含示意。沈昭寧會意,緩步走到書房門前,抬起手,指尖輕叩木門三下,力道不輕不重,節奏沈穩,恰好能讓裡之人聽見,又不失臣子禮數。殿久久沒有傳來任何回應,周遭靜得只能聽見廊外風吹簷角銅鈴的細碎聲響。沈昭寧稍作停頓,手緩緩推開了書房的房門。

書房窗扇閉,厚重的簾幕盡數拉合,隔絕了外界明亮的天,殿線昏暗沈。唯有案之上一盞鎏金油燈靜靜燃著,燈芯被刻意得極低,微弱的火苗搖曳不定,勉強照亮案前方寸之地,餘下大片空間皆籠罩在沈沈暗影之中。帝王端坐於案後方,並未伏案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,指尖靜靜著一封信紙,目凝滯落在紙面之上,始終未曾抬眸。即便未曾抬頭,他也早已辨出踏殿的來人份。

“安平。”帝王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,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與倦怠,像是熬了整宿未曾歇息,染上幾分滄桑落寞,“朕的京城,已經了。趙家黨羽在市井之間四散播流言蜚語,肆意造謠,汙衊朕弒殺太后,謊稱朕並非先帝親生骨,更是將朕汙衊為無名野種。朕如今進退兩難,束手無策。若是貿然置散播流言之人,世人定會認定朕是心虛掩飾;可若是置之不理,放任流言蔓延,趙家勢力便會愈發囂張跋扈,遲早要騎到朕的頭頂肆意拿。朕如今,當真不知該如何抉擇。”

沈昭寧靜靜佇立原地,著眼前滿心困頓的帝王。昔日在書房決然說出要廢黜太后的他,在獵場之上從容佈局、靜待趙崇主發難的他,向來沈穩果決,運籌帷幄,從未有過這般茫然無措的模樣。原來居九五之尊的帝王,也會有方寸大之時,也會心生惶恐。他懼怕流言真,懼怕自己當真世不明,懼怕下這把龍椅來路不正,懼怕天下萬民再也不肯信服臣服於他。他真正忌憚的從來不是趙家的兵戈勢力,而是心底深那份難以磨滅的自我懷疑。

沈昭寧緩步走到案跟前,目沈靜凝著神憔悴的帝王,語氣沈穩從容,緩緩開口勸:“陛下,自古流言止於智者。京城之中雖無遍地通達事理的智者,卻也絕非全是愚昧盲從的庸人。市井百姓只會被流言蠱一時,絕不會長久深信不疑。只要陛下沈住心神,穩住本心,不慌不躁,不急著出面辯解澄清,人心自會慢慢生出疑慮。世人都會暗自揣測,倘若陛下當真狠心弒母,為何不強行封鎖滿城口舌,杜絕流言散播?倘若陛下果真並非先帝脈,趙家手握把柄多年,為何遲遲不肯拿出確鑿證據當眾揭發?只需陛下按兵不忍靜觀,趙家勢必按捺不住率先出手。只要他們貿然行,便定會出致命破綻,屆時陛下便可順勢而,名正言順平定禍。”

帝王緩緩抬眸向沈昭寧,眼底泛起淡淡的紅意,分不清是徹夜勞熬紅了眼眶,還是心底鬱結委屈暗自落淚。他靜靜凝著沈昭寧,沉默了許久,久到桌案上的燈芯輕輕裂一響,打破殿沈寂。良久,他緩緩移開按在信紙上的手掌,過寬闊的案,輕輕握住了沈昭寧的手。帝王的掌心一片冰涼,沈昭寧的指尖亦是寒意浸骨,兩隻微涼的手相握,暗含著君臣之間彼此支撐的篤定。

便

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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