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剿行隨即展開。靖安司提供確報,陳默在黑蛟幫部接應,沿海州縣則封鎖可疑碼頭,抓捕陸上接應人員,形海陸聯的圍剿之勢。深夜,海霧瀰漫,王浚率水師銳乘小艇悄悄靠近黑蛟幫主巢所在的黑蛟島,陳默暗中開啟寨門與碼頭棧橋,水師士兵如猛虎下山般衝島,迅速控制關鍵據點。與此同時,福船列隊駛港灣,弩炮與火罐齊發,將停泊在岸邊的海盜船盡數焚燬。
混海蛟措手不及,只得率殘部乘快船突圍。王浚親率艦隊追擊,黑蛟幫快船雖輕便靈活,但水師福船憑藉改良帆裝與準導航,追不捨。黎明時分,雙方在外海展開激戰,弩炮對,火銃轟鳴,海水被染。水師士兵訓練有素、配合默契,而黑蛟幫眾烏合之眾,很快便潰不軍。
混海蛟眼見大勢己去,下令旗艦撞擊水師福船,企圖率部接舷跳幫做最後一搏。王浚冷笑一聲,高聲下令:“神機隊,準備擊!”船舷兩側藏的十餘名神機銃手同時起,槍口對準近的海盜船,齊聲開火。鉛彈如雨,跳幫的海盜紛紛中彈倒地,混海蛟被當場擊斃,殘餘海盜見狀,要麼投降,要麼跳海逃生,黑蛟幫徹底覆滅。
隨後,水師橫掃舟山群島各走私窩點,繳獲大量贓、走私船隻與武;沿海州縣在靖安司指引下,逮捕陸上勾結人員百餘名,其中包括兩名巡檢司吏與周家大管事周福。周通海得知訊息後,連夜派人銷燬往來證據,主向商行與靖安司遞上謝罪書,痛哭流涕地表示“管教不嚴”,並出部分走私網路線索以棄卒保車,極力撇清自關係。
數日後,被俘的海盜船與走私船被拖回明州港示眾,混海蛟的首級懸掛在碼頭旗杆上,目驚心。整個明州港雀無聲,海商、船主、水手們親眼目睹了朝廷的鐵腕手段,更見識到了新式水師的強悍戰力,心中震不己,原本心存僥倖的觀派徹底收斂了異心。
周通海連夜登門拜訪魏庸與靖安司員,主提出大幅增加商行投資,將持比例提升至五,全力支援商行的各項規則,承諾斷絕與所有走私勢力的往來。其他觀派海商見狀,紛紛跟進,主補繳本、登記船隊,商行本迅速充實,各項規則得以順利推行。商行趁機建立起商船註冊、貨報關、統一保險、護航申請等標準化流程,大宋海上貿易秩序初步確立。
王浚的捷報傳回臨安,其中特別提及神機銃在接舷戰中的巨大威懾力,建議水師批次列裝,並研發艦載專用型號;同時提出需建造更大、更堅固、火力更強的戰艦,以應對未來可能遭遇的佛郎機鉅艦與複雜海況。趙恆龍大悅,下旨嘉獎水師將士,擢升王浚為水師副都統,批准水師擴編與新型戰艦研發計劃,責令格院與工部全力配合。
養心殿,趙恆對著一幅新繪製的海圖,對蘇廉道:“海權關乎國運,絕非僅憑清剿就能穩固。皇家海事商行不僅要為朝廷創收,更要為大宋向海洋的眼睛、耳朵與拳頭。傳朕旨意,令商行即刻組織一支探索船隊,配備最優秀的船長、通譯與格院學者,記錄沿途地理、產、風俗,明年開春便啟程,向南,向更遠的地方去。我們要的,不止是綢瓷的市場,更是整片深藍的疆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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