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初一,各地奏摺堆積如山,有北疆的軍,有地方的災,有民生的訴求。趙恆端坐書房,批閱奏摺至子時方歇,雙眼佈滿,卻始終未曾懈怠。那一夜,青蓮閃爍了兩次,彷彿在默默陪伴著他,為他驅散疲憊。
西月初五,趙翊隨辛棄疾出城打獵,騎馬賓士,拉弓箭,箭無虛發,收穫頗,盡顯年英氣。當夜,青蓮又一次微閃,見證著他的每一點進步。
一條條比對下來,玄誠真人的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。他放下記錄冊,目溫地凝視著玉棺中的蘇墨,喃喃道:“娘娘,您一首都在看著他們,對嗎?您從來沒有離開過,從來沒有放下過陛下和殿下,對嗎?”
話音剛落,蘇墨眉心的青蓮再次閃爍,這一次,芒比之前所有的都要亮一些,流轉的速度也微微加快,七瓣花瓣彷彿被注了新的生機,在眉心緩緩綻放,溫而璀璨,像是在用力回應著他的話語。
玄誠真人乾臉上的淚痕,眼中閃過堅定的芒。他拿起筆,蘸了蘸墨,在記錄冊的最後一頁,一筆一劃,鄭重地寫下一段話:“娘娘真靈,雖在沉睡,然與外界聯絡未斷。尤其與陛下、殿下之間,應最為強烈。陛下每有重大決策,殿下每有進步,娘娘必能知,青蓮閃爍為證。貧道大膽推測:喚醒娘娘,需三樣神,此為外因;亦需陛下與殿下之心意,此為因。外兼修,方能功。神可尋,心意難求。然陛下與殿下之心意,貧道己親眼所見,赤誠而堅定。娘娘,您有福了,陛下與殿下,終會等您醒來。”
寫畢,他放下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。八年來的迷茫與困,在這一刻豁然開朗。他向玉棺,棺中的蘇墨依舊靜謐沉睡,但那朵青蓮的澤,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,七片花瓣緩緩旋轉,如同七顆璀璨的星辰,在黑暗中閃爍著溫暖的芒。他知道,青蓮的第八片花瓣,不知何時會悄然綻放,但他更相信,那一天,一定會來。
千里之外,臨安城依舊繁華,書房,燈火通明。趙恆坐在案前,手中握著那枚青鸞玉環,指尖傳來玉環溫潤的。這幾天,玉環發熱的頻率越來越高,每當他做出關乎大宋安危的重大決策,或是聽到趙翊有所進步的訊息時,玉環就會微微發熱,泛著淡淡的芒,溫暖而真切。
起初,他以為這只是巧合,是玉環的尋常異象。但次數多了,他漸漸明白——這不是巧合,是蘇墨在回應他。是在告訴他,沒有沉睡不醒,在看著他,看著他治理大宋,看著他籌備北伐,看著他一步步走向一統天下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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