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灰濛濛的，川西的冬天不像京市那樣乾冷，空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溼意，吸進肺裡涼的。他站在臺階上，看著校園裡拖著行李往校門口走的人群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。
訊息是張琪發來的，語氣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：“小江，寒假要不要回來過年？”
江俞淮看著那行字，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。他知道這句話不是張琪想問的，是那個人想問的，又不敢自己問，所以讓張琪代勞。
“不回了，謝謝張姐，幫我跟他說一聲。”
陳斯瑾收到張琪轉達的訊息截圖時，他正在公司開會，手機震了一下，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面上沒什麼表，繼續聽下屬彙報工作。
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邊的天，那小孩連過年都不肯回來了，他寧可留在那個舉目無親的城市一個人過年，也不願意回來。
陳斯瑾不想表現得太殷切，如果他表現得太在乎，太急切，太想要他回來，那就等於在承認什麼，他承認不起。
沈玉卿打來電話問過年的事，“小淮什麼時候回來，你讓他提前說一聲，我好準備他吃的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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