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雲軒是第一個看見沈墨的。他正蹲在廚房門口幫師孃擇菜，手裡的活計無聊得很，他便時不時地抬頭張。當他看見那道青的影從山道上狂奔而來時，手裡的菜都掉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他低聲音，朝院子裡使了個眼。
魏紹元的茶杯端得更穩了。周玄霆翻書的手停了一下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翻。
沈墨衝進院子的時候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，頭髮散了，袍歪了，鞋上全是泥。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，像兩盞被點亮的燈。他在院子中央站定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氣吁吁。
然後，他抬起手。掌心向上，一縷靈力從丹田中湧出，在掌心跳。那靈力很微弱，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，但它凝而不散，聚而不，在晨下泛著淡淡的青芒。
“煉氣七層。”沈墨的聲音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張，是因為太高興了。他的下微微揚起，角的弧度恰到好，那表分明在說：你們看，天才修士在此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魏紹元端著茶杯，眯著眼看著那縷靈力。他沒說話，也沒，只是看著，看了很久。久到沈墨的手都開始發酸了，他才慢吞吞地“嗯”了一聲。“還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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