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下肚，他又倒了一碗。琥珀的酒在碗中盪漾，映出他的臉，有些模糊，有些陌生。他端起碗，又是一大口。這一次，酒不那麼辣了，多了幾分甘甜，幾分醇厚。他的胃裡暖洋洋的，像是有一團小火在燒。他的臉開始發燙，他的眼睛開始發亮，他的意識開始變得不那麼清醒了。
他又倒了一碗。這一次，他沒有急著喝，而是端起碗，對著對面的空位，輕輕舉了一下。
“一起喝點吧，顧道友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。對面沒有人，只有一隻空碗，一碗酒，在燈下靜靜地等著。
沒有人應答。
沈墨舉著碗，等了一會兒，然後冷笑一聲，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。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，幾分苦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、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委屈。
他放下碗，又倒了一碗。一碗接一碗，他不停地喝，與其說是喝酒不如說是喝一個不去回想的放鬆。
沈墨的臉越來越紅，呼吸越來越重。腦子裡有太多東西在翻湧，那些剛找回的記憶碎片，那些還沒弄清楚的疑問，那些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話。他不想去想，只想喝酒。酒能讓他暫時忘記，忘記自己是誰，忘記自己在哪，忘記那些讓他心痛的人和事。
一罈酒很快就見了底。琥珀的酒在壇底晃盪，只剩下淺淺的一層。沈墨提起酒罈，將最後那點酒倒進碗裡，酒剛好沒過碗底。他端起碗，仰頭，要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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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無擁相章94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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