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沒臉沒皮的漢子，突然以快得無法看清的作，完了妹的 “最高禮儀”—— 手襲，轉開溜。可幾乎在同一秒，他頭上就捱了小媳婦手裡鞋底的狠狠一記，“啪” 一聲脆響，引得周圍人鬨堂大笑。
壯實潑辣的小媳婦，嫁來好幾年還沒生娃。丈夫，老會計的獨子，因明擺著的生理問題，被村裡人暗地裡作 “花生米”，像只病。私下有人議論，老會計當年為謀這個兒媳，不惜遠下小鹹，心思深得很。小媳婦剛過門那年，經常半夜哭泣，孃家也曾來人問罪，可最後沒吵沒打，離開時，倆親家已經勾肩搭背，親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聽說還曾躲在屋後上吊，被發現時都紫了，眾人狠掐人中，半天才救回來。
人群中，中年男人們大多在埋頭叭煙，穩如老狗；做針線的嬸嬸嫂子們湊在一起，掏心掏肺地嘮著家常；剛才那妹漢子，真是個惹事，挪到前頭又在搞事，犬不寧；而平日裡活蹦跳的小年輕，此刻都坐在屋簷下，眼神直勾勾的—— 對面那些水靈靈的大姑娘，實在太吸引人。
村西曬谷壩邊的破屋，今天意外安靜。小學停課，讓孩子們都來參會，他們排著隊進場，在寒風中畏畏。隊末那個長頸孩子一臉莊重 —— 是隊長家小版的 “小子”，腦門裹著白布，子太短，著半截凍得通紅的。
大喇叭突然響起：“千朵花萬朵花，比不上公社幸福花。千年萬代開不敗，歲歲開來月月發，月月發……”
歌聲優，聽得人暖洋洋的。這才歌嘛！從城裡來的人，哪瞧得上那些土裡土氣的山歌。
歌聲不知何時停了。石樓的門 “哐當” 一聲被推開 ——半截紅的老婆蕎花，被兩個民兵架著走了出來，脖子上掛著塊寫著份的木牌，渾直打。
雕花桌後面，站著個矮個子男人，一張蒼白得像營養不良的臉上，嵌著一雙靈的大眼。他站得筆直，像只鬥，竟是大隊革委會主任！他抄著話筒，指著石樓，威嚴發問：“大家都看看！這難道不是劉文彩的作派嗎？建這麼氣派的石樓，如此囂張，是在向誰示威？還想在裡面建個水牢不？真是狗膽包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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