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林依然·風會記得
一、出走
林依然離開B市那天,下了一場很大的雨。
選了一個誰都不會在意的日子——不是週末,不是節假日,只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三。母親以為去上班了,哥哥以為去見朋友了。沒有人送,沒有人知道要去哪,沒有人知道會不會回來。只帶了一個行李箱。箱子裡裝了幾件換洗服、一張銀行卡、一本翻舊了的書,和一個信封。信封裡是那張泛黃的紙條——“今天的理筆記借我看一下。——雲軼凡。”這張紙條留了八年,從高中到現在。沒有扔掉,因為捨不得。
高鐵站里人很多,拎著箱子站在檢票口,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。灰濛濛的天,溼漉漉的地面,遠高樓大廈的廓在雨幕中模糊了一片。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再回來,也許一個月,也許一年,也許再也不回來了。上了車,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行李箱塞進架子,把揹包抱在懷裡。窗外雨水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水痕,像無數條沒有盡頭的路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陳曦發來的訊息:“依然,你到哪兒了?”“剛上車。到了跟你說。”過了一會兒,陳曦回覆了。只有四個字:“照顧好自己。”
林依然看著這四個字,眼淚掉了下來。沒有,就讓它順著臉頰流。旁邊座位的人看了一眼,大概以為是跟男朋友分手了。沒有解釋——因為某種程度上,確實是。父親走了,哥哥的手廢了,母親不要了。而這一切,都始於一段不敢承認的。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,然後家破了,人亡了。不知道這是不是的錯,但不知道怎麼原諒自己。
列車啟了,窗外的風景開始後退。悉的街道、悉的樓房、悉的那棵玉蘭樹,都一點一點地往後退,退到最後再也看不見。離開了B市,離開了那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的愧疚,離開了那些不敢面對的過去。告訴自己是去找工作,是去開始新生活。可是知道,是在逃。除了逃,不知道還能怎麼辦。
市A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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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誌雜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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曦陳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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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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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重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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