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湧
林依然懷孕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湖面，漣漪擴散得比預想中更快、更遠。
母親知道後第二天就坐高鐵來了A市，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，一個裝著燉好的湯，一個裝著給“外孫”織的小——還不知道是男是，織了兩件，一件藍一件。
“媽，您也太急了吧？才六週。”林依然看著那兩件小，又好笑又心酸。
“不急，小孩長得快，不提前準備到時候來不及。”母親把疊好放進櫃，轉看了看林依然的肚子，目裡有一種很覆雜的東西——高興，擔憂，還有一種林依然說不清的緒。
雲軼凡下班回來，看到母親來了，楞了一下。“阿姨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依然懷孕了，我能不來嗎？”母親的語氣不重，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，“你們年輕人什麼都不懂，前三個月最重要，一不小心就——”
沒說完，但林依然知道想說什麼。一不小心就流掉了。小時候母親懷過一個弟弟，七個月的時候沒了。母親很提這件事，但每年那個日子，都會一個人坐在臺上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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