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周雨寒？”經理的聲音很平靜，中文帶著一點南方沿海的口音，尾音偶爾往下，像是在確認一份報表上的某個資料。
他說我名字的時候，目落在桌面玻璃板下著的那張園區平面圖上，似乎只是在核對一個編號與一個姓名是否匹配。
“是的。”我的聲音從嚨裡出來，啞得厲害——被劉哥掐過的管還沒完全恢復，聲帶像兩片砂紙在互相。
他點了一下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螢幕上跳出一個檔案介面。
他滾鼠滾，從上往下拉，偶爾停下來看一眼，然後再往下拉。
他的眼鏡片反著螢幕的藍，讓我看不清他的眼神，但從他滾頁面的速度來看，他大概在看我的檔案——從泰國那輛麵包車後座上被送進園區以來的所有記錄。
業績、罰、首播、逃跑、被抓。
“你的檔案顯示，你是我花了二十萬買的。”他停下來，抬起頭，目越過眼鏡上緣看著我，“不是騙來的，是買來的。這意味著你的本比這裡大多數人都高。本高，就應該有更高的回報。但你目前的業績…..說實話還遠遠沒有覆蓋你的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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