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彈劾靖北侯蕭燼嚴通敵叛國。”
八個字落地，大殿裡像是被人猛地走了所有聲響。蕭燼嚴站在武將佇列前列，面沒有變化，但趙承衍看見他握著玉帶的手指了一——只有一瞬，然後便鬆開了。
劉從文展開文書，一條一條地念：北疆軍糧私下流狄人領地、邊民互市暗通款曲、北疆都護府書信往來頻繁——每一條都配有“證據”，軍糧調撥的記錄上蓋著蕭燼嚴的私印，互市易清單上有北疆守軍的簽押，那些信函更是寫得言之鑿鑿，字裡行間暗示蕭燼嚴與狄人首領有秘協議。
趙承衍站在皇子佇列裡，臉上掛著恰到好的震驚與憂慮，目卻沒有離開蕭燼嚴的後背。他注意到蕭燼嚴在整個彈劾過程中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——不是不想看，是不屑於看。這種沉默的蔑視讓趙承衍的扳指又轉了起來。
劉從文唸完，大殿裡炸了鍋。有大臣驚愕失，有大臣竊竊私語，有幾個蕭燼嚴舊部面鐵青想要出列反駁，卻被太子一聲“肅靜”了回去。站在文佇列後面的沈懷瑾攥了手裡的笏板，指節發白，額角滲出一層薄汗——通敵叛國，這是誅九族的大罪，他的兒就在蕭府。
“蕭燼嚴，你可有話說？”太子的聲音帶著一不安，他看了趙承衍一眼，似乎在尋求什麼建議。趙承衍回以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，然後微微低下了頭。
蕭燼嚴轉過來，面對劉從文，目冷得像北疆的寒風。“私印可以偽造，簽押可以臨摹，書信更是無中生有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大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劉大人拿這些東西來彈劾一個替大晟守了五年北疆的人，不覺得寒磣嗎？”
劉從文面不改：“證據真假，不是臣說了算，也不是侯爺說了算。臣請陛下——”他轉向龍椅，“請太子殿下准奏三司會審，徹查此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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