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是第三天才拿到探監的許可的。
不是不想去，是天牢的規矩不讓人進去。通敵叛國是重罪，犯人收押後三日不許探視，這是刑部定下的鐵律，連太子派人去送換洗都被擋了回來。沈清辭沒有闖，用了三天時間做了一件更要的事——讓秋霜託張叔遞了一封信去東宮，不是求的信，只是一份清單，上面列了蕭燼嚴日常所需的裳、被褥、傷藥和飲食忌諱，末尾附了一句話：太子殿下若方便，可否在天牢方面行個方便？
太子的人第二天就來了回話，不是書信，是東宮的一個侍親自到將軍府傳話，說太子殿下己吩咐大理寺，准許家屬探視，每月兩次，每次不超過一個時辰。趙平送走侍之後回來稟報，沈清辭只點了點頭，彷彿這件事不值一提。
但秋霜看見攥著帕子的手指鬆開了——那三天裡的手心一首在出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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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在皇城西南角，從將軍府出發要穿過半個永安城。沈清辭沒有帶很多人，只有秋霜和趙平，另僱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，沒有掛將軍府的燈籠。趙平起初不同意，說天牢附近魚龍混雜，萬一有人認出夫人來不安全。沈清辭說：“就是不能讓人認出來才坐青布馬車，你要是駕著將軍府的馬車去天牢，半個永安城都知道我來探監了，到時候盯著我們的人比盯著侯爺的還多。”
趙平張了張，沒有反駁。
馬車在宣化門外一條窄巷裡停了下來，再往前就是天牢的範圍，閒雜人等不許靠近。沈清辭下了車，理了理上的石青素面褙子——特意沒有穿鮮豔的裳，也沒有戴什麼首飾，只簪了一支素銀梅花簪，是他當初陪在瑞福齋挑的那支。秋霜提著一個食盒跟在後，裡面是一碗白粥和幾碟清淡的小菜，天牢的伙食不好，怕他吃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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