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的目緩緩掃過正廳裡站得滿滿當當的人。二十多號管事、婆子、丫鬟，有的低著頭不敢看，有的抬眼打量的神，還有幾個明顯是來看熱鬧的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看你怎麼辦”的等待。趙平站在最靠近門的位置，手按在腰間，像一釘子釘在那裡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沈清辭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在安靜的正廳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侯爺進了天牢，將軍府是不是要完了？月錢還能不能發？要不要趁早給自己找條退路？”
沒有人接話，但好幾個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顯然被說中了心思。
“我不攔著誰走。”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將軍府從不強留不想留的人。但走之前先把賬算清——手裡的差事、經手的銀錢、借支的月例，一筆一筆代乾淨，趙平查驗無誤之後簽了契書，大門敞著，去哪裡去哪裡。”
廳裡安靜了一瞬。那幾個收拾了包袱的人臉變了，他們經手的銀錢哪裡代得清？真要一筆筆查驗，怕是要倒回去。沈清辭看在眼裡並不點破，只是把話鋒一轉。
“願意留的，月錢照發，年後漲兩。從今天起府裡的用度由我親自過目，不會再有剋扣的事。”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角落裡著肩膀的劉嫂子，“劉嫂子，你男人做生意的本錢是誰墊的？”
劉嫂子嚇了一跳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是……是去年侯爺讓人借的。”
“那筆錢不用還。但你得想清楚，你男人做生意靠的是將軍府的名頭。侯爺不在，這名頭還撐不撐得住，取決於你們今天怎麼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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