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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，甬道那頭傳來一陣悉的腳步聲。
蕭燼嚴抬頭，看見陸雲舟站在鐵柵欄外面，手裡提著一個包袱。差役開了鎖，陸雲舟走進來把包袱放在稻草鋪上，開啟一看是兩件換洗裳和一床薄被——太子的安排，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但比稻草鋪強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蕭燼嚴問。
“太子殿下派人送裳的時候順便帶了個話，說你上次提審提的那個左筆的事，大理寺那邊在查了。”陸雲舟蹲下來低聲音，“但別高興太早，三司又補了一份新證詞，我讓人去抄了一份副本，回頭給嫂子看。”
蕭燼嚴點了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：“雲舟，幫我帶句話給。”
陸雲舟愣了一下——他跟了蕭燼嚴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聽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。不是命令，不是囑託，更像是一種了很久終於不住的東西。
“讓別查了。”蕭燼嚴的聲音很低，“綢緞莊也好，銀號也好，都別查了。趙承衍盯著，查得越深越危險。告訴——守住將軍府，照顧好老夫人，等這件事了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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