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長樂巷，一間背的矮房裡，蘇婉凝坐在窗前發呆。
己經在這間房裡住了快三個月了。從將軍府被趕出來那天，上只帶了蕭老夫人最後賞的二十兩銀子，其餘什麼都沒有——沒有丫鬟，沒有首飾，沒有那張替撐了三年場面的臉面。翠雲被逐得更早，如今不知流落到了哪裡。
二十兩銀子撐不了多久。在長樂巷租了這間最便宜的屋子，自己洗做飯，出門時把頭得低低的，生怕被人認出。三個月前還是將軍府的座上賓，京都貴圈裡人人恭維的蘇姑娘，如今走在街上連賣菜的老婆子都不正眼看。銀子花到了最後五兩的時候，想過回鄉投奔親戚，可蘇家早己敗落，父親流放嶺南，那些曾經的世故舊沒有一家肯收留——蘇家的名聲在父親貪墨案的時候就己經臭了。
更讓難熬的不是窮，是訊息。
每天坐在窗前聽巷子裡的閒話，聽到的全是蕭燼嚴的事——通敵叛國、三司會審、削去兵權、天牢收押。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心上，不是因為心疼蕭燼嚴，而是因為那個把他送進天牢的人，正是替他效了三年力的趙承衍。
當初答應替趙承衍做眼目，是為了留在將軍府、留在蕭燼嚴邊，等有朝一日嫁蕭家做正室夫人。可什麼都沒得到，趙承衍的人把用完就丟了，連一封回信都沒有。
現在蕭燼嚴進了天牢，沈懷瑾也被牽連，沈清辭一個人撐著將軍府——蘇婉凝想到這裡，角不由自主地了一下。那個從靜思苑出來的人，那個被當面炫耀過分的人，如今倒了整個蕭家的主心骨。憑什麼？
午後的日頭斜斜照進窗戶，在土牆上投下一道亮斑。門外忽然響起三下輕輕的叩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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