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站起，微微欠了欠：“有勞侯爺。”
“這是幾本書。”他指了指包袱，“書架上多出來的，放著也是積灰，你這裡正好用得上。”
沈清辭看了一眼那個包袱。藍布包著，打了規整的結，不像下人隨手包的——是他們書房裡慣用的包法。沒有拆開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多謝侯爺。”
蕭燼嚴在院子裡轉了一圈，看了看工匠的活計，又看了看新換的水缸——這回換了一口完整的，不再用石頭墊著了。他走得不快，像是在例行巡查，但目在每個角落都停了一瞬。窗臺上那盆枯死的蘭草己經被撤走了，換了兩盆新的，葉片翠綠，澆過水，看著神了不。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聲音得很低：“銀霜炭夜裡燒著暖和，不用省。庫房那邊我打過招呼了，用完了隨時去領。”
說完便邁步走了，步伐和來時一樣穩，背影和平時一樣冷。
沈清辭站在廊下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好一會兒沒有。
走回石桌旁坐下，解開包袱。六冊《昭明文選》，藍布封面乾乾淨淨，翻開來看，扉頁上沒有署名，但紙張是新的，書脊也沒有摺痕——這不是什麼“放著積灰的舊書”，分明是特意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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